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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散文》2015年1期发散文《走进来仙洞》  

2015-03-25 14:54: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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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散文》2015年1期发散文《走进来仙洞》

四川散文》2015年1期发散文《走进来仙洞》 - 四川王小泗 - 王小泗的作业本
 

 

四川散文》2015年1期发散文《走进来仙洞》 - 四川王小泗 - 王小泗的作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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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散文》2015年1期发散文《走进来仙洞》 - 四川王小泗 - 王小泗的作业本

 

走进来仙洞

□王小泗(广元)

 

地以人传,人以文名。来仙洞,不是诗词画轴,不是自然山水和人文地理,而是家乡人的最高精神图腾,心灵弥撒。几百年来,薪火相传,让虔诚的人一次次去感念,触摸这一方山水的灵性。

沿着一条熟悉的林间小路,我和几个朋友再次踏上朝圣之路。

六月的白鹤山,交错着疏黄与苍翠,太阳还没有出山的时候,山风温润,从四面涌来,大有惠风和畅之感!

不知是出于敬畏还是不忍干扰这个早晨的宁静,一路上大家默默无语,一副庄严作派。在我们前后,不时有三三两两行人来来往往,其间不乏一些带着孩小的鹤发妇儒。

转过一道山丘,发现有人在鸣放鞭炮,有人在冥纸上香。见我们神情异样地看着他们,那位烧完香的中年妇女对我们冲尔一笑,过后便是一脸不悦。知道自己犯了大忌,我们赶快挪动脚步,向洞口走去。

古老的阳光终于露出山头,在林间撒下一层晨晖。百鸟灵动,昆虫鸣叫,仿佛天籁。鞭炮爆炸后的青烟,纸香冥化后的烟雾和着缓缓上行的山岚,于洞口凝结成缕缕雾霭,使原本充满传奇的山洞更加扑朔迷离。

一颗桂花树足有桶粗,此时还没有到开花时节,一树葱茏的叶子就像一把巨伞遮住了洞口一半。举头上望,但见“来仙洞”三个大字遒劲有力,笔力张扬,一撇一奈非一朝一夕之功所不能达,据说是清乾隆年间苍溪知县进士丁映奎亲笔所提。

走过新修的门庭,方见洞的全景。洞不高,不深,更不规则,大约一间房子大小,估计就在10平米左右。清晨的阳光斜进洞内,一半阳,一半阴,仿佛远古和现在的对话。两块上部比较平展的石头高低不一的横在一侧。靠里处,一方用青砖砌筑的台子上,一块红布搭着一尊塑像,塑像显然是状元王樾莫属了。两人正在那里念念有辞,口里吚吚呜呜,含混不清,隐约中,听见其中一人说道:“先祖保佑,先祖保佑,保佑我的孙子今年高考如意”!

洞墙右侧,刻有两副“人高山矮”,“观云蹈海”的隶书石刻。左侧一片楷体文字记录着王樾的生平事迹,和我了解的大致相同。

据《苍溪县志》人物篇第943页记载:南宋时苍溪县青山镇人王樾,少时勤奋好学,于县城之东北隅白鹤山南腰来仙洞潜心攻读,酷暑寒冬,手不释卷。尤长经济学术,其文章博大精深,叙议有致。南宋理宗绍定年间1231年高中状元。初任京畿大夫,后旋升巡案。

同行朋友县志办老张也介绍:王樾所处年月,正值南宋气数将尽,当朝皇帝宋理宗昏庸无道,荒淫奢侈,忠奸不辨,排斥打击忠臣良将。强大的蒙古在北方枕戈待旦,对南宋江山虎视眈眈。南宋在实质上已成为这只北方恶狼的囊中之物。

人心彷徨,天下已无安宁之处,来仙洞不妨是一处洁身事外,不与世争,不与世浊的净幽之地。

穿越时空,时光流转。透过这些斑驳的文字,眼前一下浮现出800年前的情景。少时王樾,恰同学年少,风华正茂;身背书凉,手拿油布雨伞,脚步风尘,涉江渡水,从山脚向来仙洞走来。

是夜,天上明月星辰,周遭山影黑黛,手中一书圣贤。额首是青灯,颔首是春色,斯是陋室,唯吾德馨。青灯下,手握书卷的书生正在抑扬顿挫,饶有兴致地摇头晃脑,声音沙哑,身形清瘦,斜长的影子映在石壁上,摇摇晃晃。

“十年露冷枫林月,此夜初逢画阁春”。好风水就一定有传说相伴,来仙洞之所以叫来仙洞,除王樾在这里潜心苦读外,还与发生在这里的故事息息相关。

相传在王樾悟感不灵,对文字领悟不透的时候,回家告诉母亲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母亲一听就是一顿训斥。

平时温文尔雅,对儿子痛爱有加的母亲怎么对儿子如此重话呢?夜风徐来,王樾一惊,一下抬起头来,只见一位雍容大方有着和母亲年龄相仿的贵妇站在洞口桂花树下向他微笑。

你是?

我是桂花仙子啊!

看着王樾迷惑不解的神情,这位贵妇继续解释道:很久很久以前,我自东海来白鹤山采药时,当时除了星星点点的狗尾巴花外,什么花都没有了,于是就取下自己头上的金簪埋在北麓,后来就长出这株桂花树了。万物之窍,贵在灵活,一生二,二生三,孜孜不穷倦也?

天下事不患其难为,而患其不为。在桂花仙子的启发下,王樾灵感大发,触类旁通,终于学富五车,状元及第,取得光宗耀祖的盖世功名。而此洞,也因桂花仙子的到来而被后人尊为来仙洞。

生活原本需要虚构,一味的唯物主义就会禁锢我们的想象,面对生活的桎梏和枯燥,恰当的想象恰如一剂心灵良药,给人以慰藉和希望。

县志有记,王樾晚年回归故里,住县城南门内古学街状元府。时九曲绕城而东,常因山洪暴涨,乡人遇阻不便。遂鸠工伐石,建双孔拱桥一座,故曰“状元桥”。这是另事,暂且不表。

来仙洞,家乡人持久仰望的高度,是传说,更是身体力行,留于历史烟雨中的具体典故。时间与历史,在这个简陋的洞穴里,既是静止的也是流动的。红尘世界的纷繁与噪杂终将远去,唯有精神和信仰长存空间。来仙洞,一直是家乡人的精神圣地,一道亮丽的人文景观。在这里不但有先贤,有希望,还有幸运。

没有鲜花,没有香蜡,就在山坡上采一把野花置于塑像前,以表达我们对这位先贤的敬仰之情。

走出来仙洞,阳光正好,山花静静开在山野。山下,县城新衢横纵,高楼鳞次栉比。嘉陵江水碧绿,帆船往来,倦鸟慢翔,俯瞰嘉陵江三桥橘红色彩影。

借一方宝地,感悟先贤留下的灵气,王樾曾经就读过的白鹤书院,今天的苍溪中学更是名扬天下,人才辈出,桃李芬芳,殷殷学子走出大山的无计其数。

回望,氤氲弥漫的山野,灵光微动,在其间,时空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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